秦天阳关掉水龙头，手心还沾着水珠。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有点狼狈的自己——头发乱糟糟，脸上还有半点水渍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楼下那个白衬衫的女生，那个马尾辫，那个背影……怎么忘得了。

他赶紧甩甩头，把注意力拉回来。刚放学，实验室门口一堆人，全都是隔壁班那个实验课小组的。他本来想过去打个招呼，顺便问问周末那个项目会议是几点，结果一抬头，就看见那个女生站在人群外，正低头刷手机，好像在等人。

秦天阳当时脑子一热，本来想走过去搭话，结果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香蕉皮——不是真的，是他瞎编的，反正就是猛地趔趄了一下，结果手一抖，手里的那杯奶茶直接泼了出去，染了人家一身。

当时周围都笑开了，有人起哄让他道歉，有人喊“赔奶茶”。那女生把手机往地上一放，抬起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秦天阳当时脸就红了，手忙脚乱想把奶茶钱掏出来，结果钱包一翻，全是皱巴巴的零食袋和考试卷子。

“那个……同学，对不住对不住……” 他语无伦次，手心出汗，感觉地面都在转圈。那女生没说话，就那样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眼神冷得像冰雹。最后，她“切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 backpack 呼地一声砸在地上，那架势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秦天阳看着她的背影，一口气没上来，感觉像被丢进了冰窖。他赶紧追出去两步，却看见她拐进了图书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本来想说点啥，结果手机响了，是室友喊他下去打球。他匆忙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跑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
晚上十点，实验室还亮着灯。秦天阳坐在座位上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室友趴在桌上睡着了，嘴里还嘟囔着“哎呀，三分球”。

突然，键盘敲击声传来，秦天阳抬眼，看见一个白衬衫的影子站在门口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那个女生？她怎么还没走？

“那个……” 秦天阳咽了口唾沫，准备开口道歉，结果女生绕过他，朝实验室深处走去。他眼巴巴看着她的背影，直到消失在转角。

“喂！等一下！” 他猛地站起来，又觉得尴尬，讷讷地自言自语，“我奶茶泼你衣服了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