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东院里，林巧珍捂着胸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她刚给三儿子铺好药，转身想回屋，没承想脚下一滑，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了。

“娘！”十岁的林二狗第一个冲过来，小脸煞白，赶紧扶起娘亲。

“哎哟……”林巧珍挣扎着爬起来，却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“我没事……”

但林二狗可不干的，他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娘亲背到身后：“娘，您别动，我背您去歇歇。”

林巧珍家就三间破茅草屋，离得近。她躺炕上歇了一阵，感觉好多了。林二狗坐在炕边，小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，小声问道：“娘，我……我还能活吗？”

林巧珍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傻孩子，能有什么事。你只要好好的，娘就能好好的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林巧珍心里清楚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弟弟才满五岁，就染上了怪病，药费都快把家底掏空了。自己是嫁过来三年，就生下俩娃，丈夫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
婆婆身体也不好，常年药不离口。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家，既要照顾娘俩，还得伺候婆婆，累得快散架了。

“娘，您今晚……还用给我治腿吗？”林二狗小心翼翼地问。他的腿脚不利索，一走远点就疼。

林巧珍眉头一皱：“怎么不用？难道你想一直这么瘸着，让你娘给你当牛做马不成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林二狗低下头。

“哼，”林巧珍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“这是我昨晚给你熬的药，你趁热喝了。下次我再给你炖点好点的。”

林二狗愣了一下，娘亲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。他接过药碗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娘。”

林巧珍没回话，只是叹了口气。她要是嫁个有钱人，哪至于这么苦。可惜……她能怎么办？

正想着，隔壁王婶子尖着嗓子喊：“巧珍！你出来了？”

林巧珍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往门外走去。

“哎，婶子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。

王婶子比她大几岁，嫁过来五年，丈夫早逝，留下一双儿女。两家是邻居，关系还算过得去。

“你娘俩不是病了吗？怎么出来了？”王婶子皱着眉头。

“刚好点了。”林巧珍挤了个笑脸，“婶子，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