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嘴角噙着笑意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瞥向车窗外。宫墙外围的景色正飞速倒退，那些熟悉的亭台楼阁、宫阙殿宇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色块。她被关了足足三天，三天里寒来暑往，她却恍如未觉。

车厢忽地一震，车轮碾过坑洼路面，颠簸得厉害。林晚却稳如泰山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布衣襟上摩挲着。这身囚衣是孝敬皇嗣时特意换的，料子粗糙，甚至还有股洗不净的酸腐味，可此刻她竟摸出几分熟悉感。

"小姐，您没事吧？"旁边小宫女颤生生问道。

林晚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扫过宫女泛红的眼眶，嘴角笑意更浓："我没事。倒是妹妹坐了这三天，也不嫌累。"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慵懒，让人分不清是说笑还是别的。

这宫女叫翠环，是林家最后一个陪嫁丫鬟。林晚记得她阿娘临终前塞了个香囊给她，如今香囊还挂脖子上，只是料子在颠簸中磨得起了毛边。香囊里是阿娘亲手配的安神香，此刻却连味道都淡了。

"嫔妃们都在承乾宫等着呢。"翠环不敢多言，只是不敢抬头看林晚。

林晚也不在意。三天前她被诬陷下毒谋害太子，按律当凌迟。可临行前夜，她特意让翠环去东宫传话："太子若登基，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三公主。"她赌了，赌自己摔下去能换条活路。果然，没过多久太子就被废了，如今新帝登基，那些追杀她的人要么赴了黄泉，要么成了阶下囚。

车轮忽然刹住，宫门前的守卫喝问声隐隐传来。林晚这才起身，动作轻巧得像只猫。她掀开车帘向外望，承乾宫的红墙黑瓦在晨曦中格外醒目。

"小姐..."翠环吓得后退一步。

林晚却止步在她面前，声音清冷得像冰碴子："替我谢了颐和宫那位，她说若真有恩怨，不如等太子回来评理。"

宫门守卫认得林晚，连忙行礼。林晚头也不回，挺直脊背，宫墙投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她路过宫女宫嫔的住处，那些熟悉的面孔有的惊愕，有的窃喜，有的则露出难以察觉的嫉妒。

进到承乾宫，素雅的宫女宫嫔们正跪在丹墀上。见到林晚，她们齐刷刷跪了下去，声音却噤若寒蝉。

"臣妾们接驾。"为首的贵妇慎重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