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这脑袋探得老低，几乎要蹭到树叶上去了，手里还紧攥着那把防身的柴刀。那几个人影越来越近，足有七八个，一个个油头粉面的，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一扭一扭地走着，活像个戏台上的小丑。

“翠花姐，咋样啊？”底下有人压低声音喊，是她的丈夫老李。王翠花赶紧缩回头，叶子碗在枝头晃了晃，示意老李也别露头。

几个人影晃进了村口，见老槐树下没人，便放肆起来，东张西望的。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棵歪脖子树，嘿嘿笑道：“老四，你看那树，长得跟二愣子似的， кучерявый ！”他身边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。

王翠花听着下面嘈杂的声音，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她知道这些是附近镇上混混，专爱在村里抢鸡摸狗的。今天碰上她可没好事，那家伙看人贿赂的眼神，王翠花见得多了。

“翠花，这帮天杀的又来了！”老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，带着几分紧张。王翠花咬了咬嘴唇，心想不能就这么干看着。她悄悄把柴刀往腰间别深了些，又掏了块馒头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。

突然，她脚下一滑，手里的叶子碗摔了个正着。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村口格外刺耳。王翠花心里一惊，暗骂自己毛手毛脚。就在这时，果然见尖嘴猴腮的家伙循声转了过来，眼睛滴溜溜地瞅着树。

“哪个小蹄子扔的？”他谩骂着，一步步逼近老槐树。王翠花心一横，猛地从树上窜了下来。老李也跟着跳下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扫帚，作势就要打。

“住手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疾手快，一把揪住老李的衣领，“哪来的野种，敢管老子的事？”

王翠花看准时机，抡起柴刀就劈了过去。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想死啊你！”他挥拳就打，王翠花侧身躲过，柴刀在他胳膊上一划，留下一道深口子。

“妈的！”那家伙疼得叫唤起来，一下子松开了老李。王翠花趁机拉起老李就跑，后面混混们也吵吵嚷嚷地追了上来。

两人跑到村外的土路上，王翠花回头一看，后面追的人不多，便加快脚步。老李喘着粗气，埋怨道：“翠花，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