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揉着额头，把手机屏幕又往前凑了凑。手机银行 APP 上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像几只张牙舞爪的眼睛，盯着他看。刚把老家老母亲的心脏药钱转过去，这月预算又告急了。

“操，这破身体要是不坑我，我能干啥？”赵阳低声骂了一句，合上手机。他坐在自己承包的中药房里，空气里弥漫着各种中草药混合的气味，有股子冲鼻子的呛人劲儿，但也让他觉得踏实。

药柜后面，赵阳摸出块怀表，表盖是松香气息的沉香木，轻轻一晃，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这是他爷爷传下来的物件，据说能通神，虽然他赵阳一向不信这套，但关键时刻，总感觉这老东西能给他些提示。

“这一周又得接几个大活了。”赵阳摩挲着怀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前阵子接的几个手术，其中一个差点要了人家一条命，虽然最后给他抢回来了，但总让他心里不踏实。他这种半吊子出山的医生，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过不失的活儿，万一出了岔子，他这个“神医转世”的名头就得砸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市医院那边打来的。电话那头的声音阴阳怪气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赵医生，下周三的下午，张局夫人那手术，您看……”

赵阳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张局是市里的一大人物，夫人出了车祸，伤得重，医院这边的意思是，让赵阳亲自上手。毕竟赵阳这小子这几年蹿得飞快，年纪轻轻就敢接这种高难度手术，名气大了以后，医院里那些老牌专家都干不过他。

挂了电话，赵阳走到柜台后面，打开了一个木盒子。盒子里面，躺着几块巴掌大的石头，泛着幽幽的荧光，像几只沉睡的小兽。这些是他在乡下收的，据说能纳气，虽然他对此嗤之以鼻，但用在这些偏门手术上，效果出奇地好。

“妈的，又得加班。”赵阳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亮起，上面是各种病例和影像资料，还有几封邮件，大多是国外的某个医学组织发来的，邀请他去做讲座。

赵阳随手回了一封，措辞简洁：“没空。”

写完，他又关闭了网页。他现在最关心的，是怎么摆平张局夫人那手术。那娘们儿虽然身份尊贵，但脾气更尊贵，要是手术出了半点差错，他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“神医”形象，就得毁于一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