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这话一问，牢房里头的气氛瞬间就凝滞了。王磊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炸起来了，眼神往旁边瞟，不敢直视老刘。他这人不傻，老刘是看守所里出了名的“老好人”，但谁都知道，这老好人心里门儿清，而且下手狠得很。

“就……就推了两下。”王磊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，底气不足得能挂鞋。

旁边一个被扒了层皮的兄弟厌恶地骂了句：“我他妈看着是你把他推到墙上的吧？两下？你小子是不是还有别的主意没说？”这兄弟是被王磊害得进来的，身上还有伤，此刻是又气又疼，说话都带着嘶哑。

王磊脸一白，刚想辩解，老刘又开口了，这次是对着那个骂人的兄弟：“裤子拉链没拉好？说话这么冲。王磊挨打了，你同情两句就行，没爹娘管教的玩意儿。”说着，老刘朝王磊抬了抬下巴，“到底怎么教的你？脑子不是长在裤裆里吧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隔壁说的，是有人看见你先伸手推的。”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。王磊看着老刘，又看看旁边那兄弟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老刘要真帮自己，自己这俩月就能少受不少罪。可老刘要是翻脸，那自己在这看守所里，指定得被那帮人排挤死。

就在这当口，牢房外头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重响，接着是狱警呵斥的声音：“都给老子安分点！什么事儿不能明说？再吵吵老子带人进来收拾你们！”

这动静把王磊和几号人的心思都引到了外面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事儿药没到病到，肯定是有人捅了老刘的枪。他朝老刘使了个眼色，意思是被盯上了，这老刘能做到这一步，已经算是尽力了。

老刘没回头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。他慢悠悠地又拿起搪瓷缸子，喝了一大口肥皂水，那股子涩味儿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才下去。“行了，都少安毋躁。”他放下缸子，缸子底和水泥地磕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，“王磊，你跟我说实话，那天晚上，你除了推了隔壁那人两下，还有没有其他事儿？”

王磊头埋得更深了，手指绞着囚服的布料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知道老刘是在替自己压事儿，但也知道，这看守所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