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打断他：“没动手？王磊，你跟我说实话。那天你跟张强李伟是怎么撕起来的？我可是听隔壁牢房的人说，你那时候挺生猛的，差点没把李伟打出残疾。”

王磊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嘴里含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我真没怎么……就是推了他两下。”

“推两下？”老刘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拍，“推两下能把人打进医院？我告诉你，王磊，别跟我耍花样。我知道你小子平时看着老实，背地里跟人结怨不少。这次eesi（这儿应该指案子相关人员），肯定得给你个实诚的交代。你今天不说，以后里外不是人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刘这话不兜圈子，八成是张强李伟在底下使了钱，想把他打成硬汉，好顺水推舟洗清自己。这一想，王磊攥紧了筷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不是没想过顶罪，可顶罪也得有人信啊。万一真像老刘说的，被定性成撒谎顶罪，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？

“行，老刘，我说。”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把剩下的半碗面条灌下去，嗓子一烧，眼睛有些发红，“那天……我是挡了张强一拳。他朝我脸上来，我当时火气上头，就推了他一下。接着李伟也冲过来，挥拳头……我退了两步，手里刚好有块砖头……”

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手里这块砖头，是刚进看守所时，一个死囚塞给他的。那人说，有备无患。王磊当时没深思，现在想来，八成是算到他迟早要还账。

老刘听完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就这些？王磊，你再说细点。我怎么听着你话里有话？”

王磊咬咬牙：“我……我当时没想动手，就是想拉开他们。谁知道李伟眼神不对劲，一把抓住我胳膊，那力道……我当时被他扭得生疼，手背直接被指甲划开了口子。我怕挣脱不开，手一抖……那块砖头就飞出去了。”

他没提砖头准头有多准，也没提李伟踉跄几步后，眼神里闪过的惊惧。这些细节，暂时还不到时候。

老刘沉默了会儿，掐灭烟头：“所以，你这是想栽赃李伟？”

王磊没回答，只是看着老刘，眼神里带着点挑衅。老刘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王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