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又问了一遍：“王磊啊，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光顾着吃，像吞仇人一样。” 王磊眼皮都没抬，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酱汁，搅得发出“滋啦”声响。这面条，他都吃了三碗了，每口都像在啃砖头。胃里堵得慌，但老刘这眼神，他躲不开。 “我……我没怎么动手。”王磊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树皮，“就是……被人坑了。” “被谁坑了？”老刘放下筷子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节奏，像在给王磊上课。“自己不长眼，就喜欢管闲事，活该。” 王磊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，但瞬间又熄灭了。他是个什么人？在这看守所里待了三个月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老刘是管事儿的，平时看着不显眼，但权力不小。今天这态度，摆明了是故意给他难堪。 “要不是那俩孙子，我能在这？”王磊反问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甘。 老刘笑了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哦？那俩孙子？谁啊？我怎么不记得？” 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这老刘是真不知情，还是装不知道。不管哪样，都麻烦。这看守所里，大部分人都跟老刘不对付，可偏偏又是老刘管着他们这群桀骜不驯的家伙。 “叫张伟，还有李强。”王磊把两个人名字报出来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“他们……想抢我的钱。” “抢钱？”老刘挑了挑眉毛，“就你那几吊钱，也值得他们费这功夫？” “不止钱，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他们想……弄死我。” “弄死你？”老刘终于坐不住了，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“就你那两下子，也配让人弄死？” 王磊没接话，他知道老刘说的是事实。他那点功夫，在真正的狠角色面前，跟玩儿似的。 “来人啊，”老刘朝旁边仨狱警使了个眼色，“带王磊去监控室。” 仨狱警对视一眼，没多废话，一个上前按住王磊的胳膊，另一个带着王磊往外走，老刘跟在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。 监控室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屏幕亮着。狱警把王磊按在椅子上，绑得结结实实。王磊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