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推了两下？”老刘盯着王磊，嘴角那点笑意都没了。他手指轻轻敲着铁栏杆，叮叮响，在闷热的牢房里听得一清二楚。“你当这是菜市场抢菜呢？怎么推的？往哪儿推的？你详细说说。”

王磊头上汗珠子滚得更快了，声音都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不小心，眼神不好，没看清，碰了他胳膊一下，一下……”他指指地上，像是捡到了宝贝似的，“真的就一下！”

老刘没理会他的解释，目光扫向旁边蹲着的李明。“李明，你来说说，当时陈浩是咋跟你闹起来的？是不是王磊先动手的？”

李明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：“没……没有啊刘哥。当时就是……就是王磊挤我，我推了他一下，他反应大，反过来就动手了。”他心里清楚，这锅王磊背定了，他那俩哥们儿根本不是陈浩对手，陈浩那身板，是练过的。

老刘又敲了敲栏杆：“看清没？你们俩都说是‘不小心’，‘一下’，加起来也没俩急。陈浩呢？他躺地上哼哼唧唧半天，这伤能是‘不小心’碰出来的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王磊，“王磊，你实话实说，推的时候，是想把他推倒，还是就碰一下？”

王磊脸煞白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不想……”

“不想？”老刘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比哭还难看，“不想你咋还一直推？陈浩跟你有仇是吧？你知道他背后有人，想敲诈你？”

王磊急了，嗓子都哑了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！刘哥！我怕惹事才推的！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那天他确实推了陈浩，不是 故意把他推倒，但火了眼，力气大了点，确实没控制住。他以为老刘会袒护自己，没想到老刘是故意拷问他。

老刘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你怕事。但是，你惹了不该惹的人，现在就得认。”他指指王磊，“陈浩这事儿，你说了算，你要是认栽，好好蹲着，这事就到此为止。你要是不认，你看好你那俩哥们儿，看他们咋帮你。”

王磊看着老刘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他不是没想过报警，但陈浩那背景，他打听过的，对方的朋友圈全是当官的亲属。他报警，最后担心的还不是自己？还不如认了，少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