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。刚擦干脸上的水，又一阵腥甜味从袖口钻进来。霍布斯皱着眉头，在街角又踱了两步。那家开了个把月的黑市钟表铺子，招牌歪得跟喝醉了似的，今天居然亮着灯。这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兜里那枚叮当作响的六便士还在震动。

这震动不是特有的，像是某种频率的加密电波，有点像是...某种信号。霍布斯是个老油条，在伦敦这泥沼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，什么见所未见、闻所未闻的事儿没见过？可这事儿邪乎，那钟表铺子孤零零地藏在泰晤士河拐弯的地方，平日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偏偏今儿个亮着灯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兜里摸出一支燧发枪。这玩意儿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比市面上卖的任何枪都要稳，射程也远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拧开水龙头灌了口凉水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，驱散了些许焦躁。

推开铺子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铺子里头点着两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几张堆在木架上的钟表。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正对着一块修理好的表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。

“大爷，生意不咋地，还亮着灯呢？”霍布斯拍了拍老头的肩膀。

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霍布斯，又摇了摇头：“生意是烂了，可今儿个有客人。”

“客人？什么客人？”

“一个买钟表的，两枚金基斯里弗，说是要修一块...一块会说话的表。”老头手里的扳手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霍布斯心里咯噔一下。会说话的表？这年头骗子多到流成河，可这老头看他不像装神弄鬼的主儿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了看那块表，表盘上刻着些奇怪的符号，指针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转动着。

“这表，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霍布斯突然问道。

老头一愣：“大爷，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
霍布斯没理会，兜里的六便士又开始震动，频率比刚才更加急促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老头的肩膀：“两枚金基斯里弗，今儿个我不跟你废话，把它给我收好。”

老头犹豫了一下，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沉甸甸的金币递给霍布斯。霍布斯接过金币，转身冲出铺子，没走几步就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