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。刚擦干脸上的水，又一阵腥甜味从袖口钻进来。霍布斯皱着眉头，在街角又踱了两步。那家开了个把月的黑市钟表铺子，招牌歪得跟喝醉了似的，今天居然亮着灯。这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他兜里那枚叮当作响的六便士还在震动。Usually，这种时候铺子早该关门睡大觉了。霍布斯 raise 一根手指，隔空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从墙角一堆煤渣堆后面绕了过去。

铺子门没锁，虚掩着，风刮得门板“哗哗”响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在柜台后面摇曳。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、机油和某种……铁锈味？还夹杂着刚才闻到的甜味，像是什么东西烤糊了。

霍布斯蹑手蹑脚溜进门。柜台后面，一个系着脏围裙、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正对着一块放大镜，用镊子夹起一个细如发丝的金属零件，使劲儿吹着。老头儿听到声响，猛地回头，手里零件“咣当”掉在砧板上。

“谁？！”

霍布斯也不躲闪，直接走了出去，把门带上。“谁也没问谁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那老头儿放下放大镜，眯着眼睛打量他。霍布斯看着他脸上褶子里的油，估计是个老烟枪。老头儿叹了口气：“你……是那个‘眼睛’？”

“怎么，生意兴隆，认识我了？”霍布斯嘴角咧了咧，掏出半瓶威士忌晃了晃，“或者，你铺子后巷藏的那批‘日晷仪’零件，被人瞧见了？”

老头儿搓了搓手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老规矩，五十英镑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保证是独门货色。”

霍布斯把酒往柜台上一放：“东西呢。”

老头儿哆嗦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“这……这是‘时之沙’零件……”

“别卖关子，”霍布斯接过零件，掂量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我可不是来买这个的。我打听你铺子，不是因为零件。”

老头儿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哦？那是为啥？”

“这鬼天气，”霍布斯又提到这个，像是个借口，“又下雨，路滑。街角那德芙巧克力铺子，你家伙好像买了不少糖。”

老头儿一愣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废话，”霍布斯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出的钱买的那只闹钟，你给它加了润滑油，顺便给它加了点‘提神醒脑’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