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霍布斯又在雨檐下咆哮了一嗓子。伦敦的雾总是这么邪门，粘稠得化不开，把整条街都泡在昏黄的路灯光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映在湿漉漉地砖上的影子，那影子跟鬼画符似的，歪歪扭扭认不出来。口袋里的怀表指针咔哒响，下午四点整。

该死，又晚了一步。霍布斯啐了一口，对着自己湿漉漉的夹克上沾着的泥点子骂骂咧咧。破案赚的钱，刚够填塞这几个窟窿。他摸了摸兜，燧发枪就在里面，冰凉的手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今天的目标是个叫“新世界俱乐部”的地下地方，据说赌局水深得很，还出过人命。老板是个叫格雷森的矮胖子，据说跟警察局长还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
雨越下越大，霍布斯缩着脖子往俱乐部门口挤。这鬼天气，连雾都带着一股子腥甜味儿。俱乐部门口挂着块牌子，锈迹斑斑的，上头用褪色的油漆写着“新世界俱乐部——欢迎光临”。门口全是些鬼鬼祟祟的人，背心敞开，手里攥着鹅卵石，眼神放空得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。霍布斯估摸着，这些人八成都是欠了高利贷，跑这儿来碰运气的。

推开沉重的大门，一股混杂着汗臭、烟草和廉价威士忌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里头光线昏暗，吧台上几个穿着马虎西装的-man正低声谈论着什么。吧台后面，一个系着脏围裙的胖子正拿着擦杯子的布，警惕地盯着门口。霍布斯往角落里一坐，点了杯最便宜的麦芽酒。

“嘿，小子，”吧台后的胖子哼哼唧唧地瞥了他一眼，“一个人就敢来？不怕被大伙儿宰了啊。”

霍布斯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把酒灌了下去。酒一入口就皱眉头，苦得厉害，但还能喝。他盯着前方，假装在看舞池里那些穿着紧身裙的舞女，其实眼睛一直在角落里扫来扫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，几个穿着同样马虎西装的人簇拥着一个矮胖子走了进来。胖子脸上带着喜气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。吧台后的胖子立刻凑了上去，谄媚地笑着：“格雷森老板，您来啦！晚上赌局还顺利吧？”

格雷森点点头，掏出一把闪金光的金币，往吧台上扔了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