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不住了？”李治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，连他自己都没听清。御书房的烛火跳得厉害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，一个人影，显得有些形单影只。

高太医老老实实低着头，不敢接话，但那副憋屈的样子，傻子也看得出是人在劝慰，心却在虚。

皇帝脸色铁青，手指用力到发颤，扶手上的木刺眼看就要嵌进他肉里。保不住了……这三个字像魔咒，在他脑子里轰隆隆乱响。武则天病重，他可不敢想别的。这宫里，要他命的，除了他亲爹李渊，就数她了。

李治心里乱糟糟的，跟打翻了的五味瓶似的。他死死盯着地上，脑子里乱七八糟地翻滚着什么。忽然，那扇厚重的宫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“皇上，陛下。”声音不大，却让御书房里的死寂瞬间破功。

李治猛地抬头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，声音带着几分急切：“贤妃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武则天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宫装，脸色看起来比刚才高太医说着“保不住了”时，还要苍白几分。她扶着门框，慢慢走到李治面前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本宫……本是想来看看皇上的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听闻皇上心事重重，本宫……本宫不放心。”

李治心里一暖，伸手接过她微凉的手。武则天手心里的温度，仿佛带着寒气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贤妃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……朕没事。”

武则天看着他，眼里的担忧藏不住。她轻轻摇头，眼眸却亮得惊人：“臣妾知道皇上心中不好受。但是……活着才有希望，不是吗？”

李治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明明藏着担忧，却依旧明亮的眼睛，心里忽然就松动了。是啊，活着才有希望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：“嗯，活着就好。”

武则天笑了，那笑很轻，却像阳光一样，瞬间照亮了御书房。“皇上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，“既然陛下觉得臣妾来了是添乱，臣妾这就回去。”

李治急忙拉住她：“别走！朕……朕是想跟你说说话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今日……今日本宫 secluded you ，让你受委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