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意识渐渐回笼，但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她动了动，脸颊撞在冰凉的车窗上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先生……”她含糊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司机没有回应，车速依旧不慢，雨刮器有节奏地甩着水珠，在玻璃上画着歪扭的弧线。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她一时想不出的味道，像是某种香料，很冲。

她试着扭动一下脖子，看向后视镜。后面的车灯像两条红色的长蛇，在昏暗的雨夜里蜿蜒前行。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，像是一场梦。可身体传来的窒息感、口干舌燥的感觉，又提醒她这不是梦。

安全带勒得她有点疼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箍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。她下意识地伸手去解安全带，却发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
“先生……先生……”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您……您能不能停车……我难受……”

司机终于慢了下来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。车停稳后，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，四周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，单调而急促。

“先生……您……”林晚挣扎着转过头，正好对上后视镜里那张模糊的脸。男人低着头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郁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生气，又似乎在忍耐着什么。

“先生，您……”林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，又赶紧收敛了表情。

男人没有回头，只是声音低沉地开口：“下车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下车？现在？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巷子，雨下的很大，没有一丝光线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…

“先生，我们要去哪里？”她下意识地问道。

男人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审视和……厌恶？

“去墓地。”男人淡淡地说，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入了冰窖。墓地？他们要去墓地做什么？她脑子一片空白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“先生，那不是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
男人打断了她的话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闭上嘴。”

林晚听话地闭上了嘴，但眼睛却瞪得大大的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