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然出现？嗯，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。”吴言搅弄着杯里的咖啡，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晃荡，像打翻了的梦境，“我当时就…就这么醒了。”

他没细说，也没办法细说。前一秒还觉得自己在某个该死的末世副本里挣扎，弹着狙跟丧尸对射呢，后一秒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，还得忍受着宿主残留的宿醉劲儿，脑袋嗡嗡的跟要炸开一样。

这城市，这房间，这人…全TM陌生的。他记得自己叫吴言，是个穿越者，任务是杀穿各种世界线，没完成被强制淘汰，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飘在半空，看着底下有个黑影把他拖了过来，再然后…就到这了。

“所以…你好像失忆了？”我皱着眉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，“都失忆了，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吴言，还知道自己是穿越者？”

吴言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点不合时宜的轻松：“我运气好呗。宿主脑子没完全坏，留下点记忆碎片，还有我这‘穿越者’的标签，算是白捡了个身份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不过…这身体好像也挺累的，记忆提取不太顺利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我叹了口气，放下手里的保温杯，杯子里还冒着热气。虽然这事儿荒诞得离谱，但吴言这人看着还算老实，至少不会一口咬定自己是谁，这点比我想象的要好。

“行吧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朋友间的安慰，“先解决吃住问题，然后咱们再慢慢想办法。你总不能一直寄人篱下吧？”

吴言点点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无奈：“我知道。就是…这城市有点怪。我昨天出门转了一圈，感觉…到处都是眼睛。”

我：“眼睛？”

“嗯，”吴言点点头，“黑漆漆的那种，看着人影就往你脑子里钻，挺不舒服的。而且…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。”他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，“这种感觉…很强烈。”

我心中一动。这感觉，我好像也隐约感觉到过。自从吴言出现后，我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但每次找人都找不到任何线索。难道…是吴言引起的？

“你确定是眼睛？”我皱起眉，仔细回想起来，“具体什么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