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抠了，又没考好也没啥大不了的。" 数学老师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。林凡猛地抬起头，看到老师正冲他斜着眼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了过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
"林凡，去办公室一趟。" 老师把板擦往桌上一丢，指着门口，语气简单得不容置疑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大事不妙。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手指机械地合上那些写满了各种符号的草稿纸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。几个男生偷偷对着他比划着什么，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。

"我不管你这道题是怎么错的，反正又错了。" 老师的声音远远传来，"下次还想不想上了？"

林凡低着头，走出教室。走廊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。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学校这么大，大到他找不到一个可以躲藏的角落。

"嘿，林凡，又被老师训了？"

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凡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正朝他走过来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两撇小胡子，眼神却很亮。他是隔壁班的体育生，叫王大鹏，以拳头和篮球闻名整个年级。

"没……没有。" 林凡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王大鹏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林凡一个趔趄。"别往心里去啊，有啥事跟哥们说。"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听说咱们数学老师正针对你呢？"

"没……没有针对。" 林凡支支吾吾地说，心里却清楚，老师今天明显是迁怒于他连续数次答错题。

"得了吧！" 王大鹏手一指前方，"走，哥带你去吃烧烤，压压惊！"

林凡愣了一下，这算是……安慰？他看着王大鹏宽厚的背影，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跟着走了出去。陌生的城市，陌生的学校，他好像……真的没什么朋友。

烧烤摊上人声鼎沸，烟火气扑面而来。王大鹏豪气地叫了一大堆菜，啤酒饮料也是管够。他一边大口吃着，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昨天和谁单挑上了，结果怎么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。林凡默默地听着，偶尔应和几句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