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爬出来，就琢磨这地方不对劲。火光老远，离得这么近咋没烤糊他这破睡衣？脑袋更沉了，像是灌了铅。他甩了甩头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“操，找条命要紧。”王磊手肘撑地，先活动活动筋骨。裤腿那口子疼，估计里头皮都露出来了。他扯了扯，布条“刺啦”断了一截。得找点布条先包上，不然要成风箱了。

周围死寂，连虫鸣都没一个。他蹲下来，拨开眼前碎瓦烂砖，触手一片冰凉黏糊糊的。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儿，像是垃圾堆放久了又浇了泡粪。王磊皱眉，赶紧缩回手，哗啦一声把那玩意儿扒拉开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恶心。”他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砸在烂泥里瞬间没了踪影。得赶紧离开这儿。他站起身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跪了。低头一看，脚下黏糊糊的，滑溜溜的，得是烂泥。

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住。不对。他记得这附近有条街，怎么就一堆破房子？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这事儿要命。王磊抹了把脸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咬咬牙，朝着火光的方向走。

越靠近火光，那股味儿越浓。风一吹，熏得他眼泪直流。他捂着鼻子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远远地，他看到几具模糊的影子，蹲在火堆旁边，一动不动。像是在烤什么东西。

“人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念头一起，他就想掉头跑。可跑能跑哪儿去？黑灯瞎火的，分不清东南西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
越来越近，王磊看清了。那几具影子穿着破烂的衣服，姿势跟死了一样。火光跳跃，照出他们惨白的脸。眼睛是睁着的，空洞洞地盯着火焰。毫无生气。

“尸体？”王磊眉头紧锁。他绕开那个方向走。刚绕过去，就听到“沙沙”的响声，像是有人踩着了什么。他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。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就在他身后几步远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汗毛倒竖。他猛地转身，厉声喊道：“谁他妈在那儿？！”

没有回应。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。他握紧了拳头，这才感觉到裤腿还空荡荡的。包伤口的布条断了。真他妈要命。

他定了定神，又往前走。可心里那股子寒意，却怎么也驱不散。他觉得，那几具尸体，还有身后那“沙沙”的声音，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