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，像泼了颜料。林凡靠在城门外的茶摊遮阳，吸溜溜地喝着红豆汤。摊主老王头一边擦桌子一边骂街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"妈的，那个王二又延期了，说再给三天！三天够不够？老子这半个月就指着这批货翻本！"老王头吼完，又幽幽叹气："唉，年轻时候要是没赌上那笔本钱..."

林凡扯了扯耳朵，脑子里还回响着早上那声刺耳的叫喊："林凡！你小子又偷懒！下一个！下一个！"他缩了缩脖子，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袖子里，生怕被巡街的城卫抓去打板子。

"小兄弟，还要不要那碗热")))))？"老王头突然伸手，吓得林凡一哆嗦。茶汤溅出来不少，黏在林凡的猴爪裤上。

"哎哟卧槽！"林凡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擦。老王头却咧嘴笑了："这布料不错啊，是当年江南绸缎庄的货。你小子倒是会挑，偷摸买了三匹..."

"我..."林凡支支吾吾，浑身汗毛倒竖。那三匹"低价收购的旧匹料"其实是他趁巡夜松懈偷偷摸摸藏起来的，打算配着刚到手的几块生铁，晚上做个小火炉熔炼。

眼看巡逻的卒子过来了，老王头一甩手："算了算了，不提了。"他神秘兮兮凑近，压低声音："小子，你那块黑石头，是不是晚上在城西乱葬岗对着月光照？"

林凡一愣，差点把茶碗捏碎。老王头咋突然知道？他下意识摸口袋——糟了！那块从古董店顺手牵羊摸来的墨黑石子早就不见了。

"没...没有..."林凡结结巴巴。脱口而出的话像团火燎得他脚心发麻。巡夜的卒子已经到了，老王头一挥手："走啦走啦！"

"哎，等等..."老王头突然拽住林凡的袖子，塞了个东西给他，"这个给你。"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古钱，在阳光下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。

林凡手一抖，钱币"啪"地掉在地上。这钱正面是个月牙，背面是个漩涡状的符号，和城墙上那些抓鬼的符咒有点像...

"快收好！"老王头呵斥，“我祖上传下来的，邪门得很。你且少管闲事，尤其是城西乱葬岗那边...提都不许提！"

林凡捡起钱，掌心突然发烫，那黑石子的失踪感越来越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