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。他身上盖着白被单，皱巴巴的，一点也不舒服。这身衣服跟医院发的似的，问就是廉价。他挠了挠头发，发现这头发好像也比以前黑粗了点，黑得有些不自然。

“嘶……”他突然干咳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。

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，刺得人眼睛疼。李明眯着眼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挠喉咙，摸到了一片黏糊糊的东西。他愣了一下，赶紧掏出手机照明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仔细一看——好家伙，一撮黑乎乎、毛茸茸的……头发？

不是他的头发，看着跟狗毛似的。

李明脸色瞬间变了。他在医院失忆了，具体做了什么没人知道，但现在好像……多了几根狗毛在喉咙里？他赶紧又咳了两声，硬生生把那撮狗毛咳了出来。狗毛掉在地上，蜷缩着，像几根黑色的弹簧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李明蹲下来捡起狗毛，手指摸到狗毛根部，突然一个微小的震动从指尖传来。他一愣，聚精会神地仔细感受。

嗡……嗡嗡……

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识，像一根细细的线，突然钻进了他的脑海。不是语言，不是声音，就是一种……毛茸茸的、带着点傻气的想法。

“铲屎的，你终于醒了！憋死老娘了！”一个带着慵懒鼻音的抱怨，清晰地出现在李明的脑海里。

李明：“？？？”

他猛地抬头，四处张望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冷冰冰的墙壁和偶尔经过的护士。没有人说话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李明下意识地压低声音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难道是医院里的病人？精神失常的那种？

那股意识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清晰了些，还带上了一丝委屈的抱怨：“别乱看！老娘是狗！你家那只傻白眼狼，非要钻我被子底下，结果摔晕了，被你扔这儿了！你得负责啊！”

李明：“……”

狗？他喉咙里的狗毛……不是幻觉？

他颤抖着手，又捡起那撮狗毛，这次他感觉到了，那微弱的意识……确实是从狗毛上传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李明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冒犯，“你是说……那只白眼狼……是你把我扔这儿了？”

“废话！”意识立刻带着气声，“要不是看你这怂样，老娘才懒得管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