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烦躁地敲着桌面，手机屏幕始终没亮。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十点过半。苏晚该下班了吧？这个点，她还在工位上磨蹭个啥呢。

客厅电视开着，循环播放着午间剧，惨白的灯光底下，林峰觉得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腻歪。他随手按掉电视，顺手摸到遥控器底下压着的一张照片，拿出来在沙发上坐正了。

照片上，苏晚穿着白衬衫站在梧桐树下，侧脸被阳光拉得长长的，手里还捧着一本书。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就是在学校图书馆门口，她正低头看摊开的书页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，晃得他眼睛发直。那时候她还是个老师，隔着眼镜看去，一脸知性。

现在想起，林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谁能想到，当年那个不苟言笑的女老师，现在会这么…闹腾。

他正盯着照片出神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苏晚提着公文包回来了。她今天换了身浅绿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脸上还带着点粉底未卸的薄红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峰头也没抬。

“嗯，”苏晚梨涡浅浅地漾了一下，“今天学生放学有点晚，还有几个家长过来问事，磨蹭了点时间。”

她走到沙发边，把包随手扔在茶几上，弯腰想换拖鞋，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。林峰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胳膊。

“啧，走路不长眼睛啊。”林峰嘟囔了一句，顺势把人往怀里一带。

苏晚被他带得一个趔趄，后背撞进他怀里。两人靠得很近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，像是雨后青草和一种说不清的花草混合的味道。

林峰一怔，感觉怀里多了几分重量。他下意识收紧手臂，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手忙脚乱地松了松，结果苏晚脚下一滑，更往他身上倒去。

这下好了，两人面对面坐着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林峰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，里面映着客厅惨白的灯光。

苏晚的脸颊有点红，她微微低下头，睫毛在眼睑上轻轻颤动。“抱歉，我…”她想说点儿什么，却被他更直接的动作打断了。

林峰突然伸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，顺着她柔软的轮廓一直摸到下巴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