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解谜与日常

凯尔又把试管往桌上一磕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异常？怎么异常？给我的情报是低语的虫群，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。”他随手抄起旁边的计算器，噼里啪啦一顿乱按，眼睛却没离开芙宁娜那张写满“麻烦”的脸。

芙宁娜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，把几道复杂的曲线推过来。“是毒素成分的混合比例，跟我们之前记录的八个样本都不符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敲了敲屏幕，“这个比例在生物组织里的半衰期观察数据，跟塔罗理论的预测值差了将近一个数量级。”

“塔罗理论？”凯尔嗤笑一声，把计算器往旁边一扔，“这年头谁还信那套？博士不会真把那帮吟游诗人当科学家了吧？”

芙宁娜没笑，她把平板对到凯尔面前，手指点在主要异常值上。“您看这个红外光谱分析结果，像不像某种……怎么说呢，‘被强行揉捏在一起’的产物？”她比划着，像是在说某种复杂的分子结构。

凯尔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盯着那团乱码似的曲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。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按理说，泰拉这鬼地方的任务，古怪是家常便饭，但芙宁娜翻出来的这种事，他印象里还真没遇到过。数据是干员阿米娅属下的科研部门整理的，阿米娅那脑子，除了会哭就是会算账，能搞出这种“强行揉捏”理论的概率，基本为零。

“你确定没算错？”凯尔眯着眼睛问，心里却开始盘算。如果是阿米娅搞的鬼，博士那边该会怎么反应。想到那个人，他嘴角又翘了起来。

芙宁娜推了推眼镜，声音不大但挺坚定：“我交叉验证了三次，三次结果一致。而且根据样本来源地附近的海量生物多样性报告，”她顿了顿，“这种混合物……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
“哪种可能？”凯尔来了兴趣。

“……上面有您的签名。”芙宁娜指了指原始数据来源备注那一栏。

凯尔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签名，然后又去看芙宁娜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仿佛能穿透他心理防线的脸。突然间，他感觉有点好笑，像是在演一出他无比熟悉的戏码。于是，他咧嘴一笑，掏出最后一根烟点上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算了，可能是我最近脑子瓦特，把实验室的清洁剂当营养液给虫群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