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是不肯消停，呼啦啦卷着地上的尘土，把刚扫干净的青石板路搅得灰扑扑的。舒灵跺了跺脚，把毛绒绒的靴子尖在石缝里抠了抠，眉头不太高兴地皱着。这鬼天气，说是初夏，怎么还跟深秋似的。

“哎呦，小东西，这么冷飕飕的，还站外面磨蹭什么？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

舒灵一抬头，就看见林嬷嬷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，手里那块午后的阳光被她拨弄得碎金四溅。老太太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挺亮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又摸了摸她脖子上那块洗得发白的玉佩。

“林嬷嬷，”舒灵把书包甩到肩上，露出一个有点不耐烦的笑容，“没看见我正找东西呢嘛。”

林嬷嬷摆摆手，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桃酥递给她：“刚出炉的，你师哥说给你带点尝尝。”

舒灵眼睛一亮，接过那小包，刚要拆开，就被林嬷嬷按住了手腕：“别急，吃一口。”老太太指尖捻起一块，掰成两半，自己先嘬了一口。

“啧，还是这世子号的酥，劲道。”林嬷嬷咂咂嘴，又把那半块塞到舒灵嘴里，“慢点嚼，别噎着。”

舒灵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桃酥的甜腻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点小气儿像是被融化的雪，蹭蹭地往下流。她铺开那块软布，把刚拆出来的桃酥一一码好，又把布叠整齐塞进书包侧袋。

“你……”林嬷嬷看着她的动作，欲言又止，“小林，我跟你说过多少遍，那块玉佩，别总带着。”

舒灵头也不抬地继续整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玉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咕叨：怎么，嫌我土？可我记得你上次还夸瞧见它的人，都得多敬重几分呢。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自己把自己给糊弄过去了。

林嬷嬷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眼神更深了那么一点点。她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坐，从怀里又掏出个绣得花团锦簇的钱袋，放在膝盖上：“那天说的那几句话，你再想想。”

舒灵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向林嬷嬷。老太太的眼神像磨刀石，直直地戳在她心窝子上。舒灵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住那块玉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
“我养你这么大，没白疼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