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不大，卷着几片枯叶哗啦啦地响。舒灵拢了拢袖口，呵了口白气，眼神没闲着往巷子里溜。林嬷嬷就坐在那棵老槐树下，眯着眼晒太阳，手里还盘着个细碎的手帕。

这老太太自打搬来这巷子，就成了个熟面孔。甭管啥事，找她磨叽几句话，总能拐着弯把事儿给摆平了。舒灵就想，这老太太是不是早就算准了她会来。

“林嬷嬷。”舒灵踏步走过去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老太太听见。

林嬷嬷缓缓转过头，眯着眼打量了舒灵一眼，嘴角慢慢咧开个弧度：“哟，这不是舒姑娘嘛，来了呀？”

“嗯，”舒灵点点头，没绕弯子，“我这儿…想问你点事儿。”

林嬷嬷耳朵倒是尖，立马坐直了身子：“说吧，我听着呢。”

“这块牌匾，”舒灵抬手指了指那块歪在门框上的红漆牌匾，“归谁？”

林嬷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摇摇头：“归谁？这牌匾啊，是归你。白纸黑字写着呢，‘舒家杂货铺’，旁注了你的名字。谁也别想抢。”

舒灵挑眉：“那当初…”

“当初咋样？”林嬷嬷摆摆手，“不都过去了。你爹走的时候，当着街上所有邻居的面，把这铺子和这块招牌，亲手交给我。他说，舒家这光景，不能断了。等你长大了，这块牌子就归你。”

舒灵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一直以为，这牌匾是 draft 打算留给自己的。原来，是她爹早就安排好的。

“那你…”舒灵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咋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
林嬷嬷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傻孩子，你爹走前那段时间，身子骨一直不好。跟你大伯、你三婶走得近，哪还有心思管你这事儿。我怕你在家具行那边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就想着先替你收着，让你省点心。”

舒灵鼻子有点发酸，喉咙像是被块棉花堵住了，闷闷的。她突然想起，爹走之前，是不是把自己那件过冬的厚棉袄也托付给林嬷嬷了？

“林嬷嬷，我明白了。”舒灵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委屈憋了回去，“谢谢你。”

林嬷嬷摆摆手，眼神跟刚才有点不一样了，带着点促狭：“谢啥谢，都是一家人。你就是不去认领，这铺子也是你的。天知道，你这丫头打算把这铺子开成啥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