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红漆牌匾还挂在那儿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挂着个人名，等着被认出来似的。舒灵站在巷口，揣着手，心里头盘算着。予谁？她抬头往下瞅，予巷口那个老太太？林嬷嬷？她都一把老骨了，记性比豆腐还碎，能记住她这小丫头片子是谁？舒灵嘴一撅，哼了一声，心里直嘀咕，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？

正想着呢，屁股后面就响了声：“哎，小丫头，磨蹭什么呢？牌匾的事，还得你办。”

舒灵一回头，好家伙，林嬷嬷不知怎么溜达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灰头土脸的，估计又是跟谁抬杠抬输了。她噘着嘴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林嬷嬷，您老别绕弯子了，不就是那块牌匾吗？写得明明白白的，予谁？予巷口那个老太太。您老记性呢？能记住我舒灵是谁吗？”她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带上了颤儿。

林嬷嬷被她说得有点脸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予你，予你！不就块牌匾嘛，还能吃了你不成？赶紧的，别杵在这儿碍眼，我饿死了。”

舒灵瞅瞅这架势，哼了一声，扭屁股走了。她走到牌匾底下，伸手就往上够。这牌匾挂得不低，舒灵踮起脚尖，仰着头，费了好大劲才够到。她拿手一摸，入手冰冰凉凉的，比冬天里的井水还刺骨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她低头往下瞅，牌匾上那两个字儿，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，可那感觉，又像是……刻在心坎里似的，让她觉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她皱着眉头，使劲儿想，可脑子里却像被棉花堵了一样，空空荡荡的，啥也想不出来。

“小丫头，想什么呢？别发呆，赶紧的！”林嬷嬷在后面催促道。

舒灵被吼得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伸手一抠，牌匾的挂钩就这么掉下来了。她一把抓在手里，转身就往林嬷嬷那儿走。林嬷嬷一看她把牌匾拿来了，眼睛都亮了，赶紧接过去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好，好，这回可算对上号了，这回可算对上号了。”

舒灵站在一旁，看着林嬷嬷那副兴奋劲儿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明明记得，这牌匾不是这样的。可她想说，她又说不出来，那感觉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出口不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