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挽歌盯着手机屏幕，林晓的消息跳出来的时候，她正盯着窗外发呆。梧桐树的叶子黄了一半，阳光斜斜地照在地上，亮晃晃的，让她有点晃眼。「许挽歌，别愣着了，赶紧交稿子。」林晓的消息铿锵有力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许挽歌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「在来了」三个字，然后才放下手机，拿起桌上的本子，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她盯着那干净的纸面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对面那人的影子。

那影子很熟悉，熟悉到让她心烦意乱。她合上本子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她总觉得那些人很假，像画报里走出来的，一点都不真实。

许挽歌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嘟…嘟…

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。

「喂，挽歌，怎么了？」何经年的声音一如既往， calm得让人安心。

许挽歌喉咙有些发紧，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后，她只是轻轻「嗯」了一声，然后就挂断了电话。

她站在窗边，看着何经年的名字亮在手机屏幕上，又灭了下去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她知道，她和何经年之间，已经到了一个瓶颈。他们曾经那么好，好到快成为全校的传说。可是，毕业后，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，再也没见过面。直到这次同学聚会，他们才重逢。然后，她又缠上他，让他陪她吃饭，陪她逛街，陪她做所有她曾经想做，却没有勇气做的事情。

可现在，她知道了。有些东西，是回不去的。就像这梧桐叶，黄了就是黄了，再也不会变回绿。

许挽歌转身，走进卧室，关上了门。她站在衣柜前，看着里面的衣服。她想，也许，是时候放手了。放开了，才能看得更清楚。

她拿起一件长款的外套，穿在身上，然后出了门。她去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。餐厅里的灯光暖得不刺眼，看着有点温馨。

她知道，何经年会来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，也许，只是想来看看。看看那个曾经让她心动，让她疯狂，让她流泪的人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
过了一会儿，何经年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