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挽歌手心里那杯冰美式已经凉得差不多了，酸涩的咖啡味在嘴里刮刮的。她盯着面前的社团招新海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海报上画着几个文艺青年捧着书本谈笑风生的样子，底下还写着“星光文学社，等你闪耀”几个大字。

“呵，等你闪耀。”许挽歌心里嘀咕一句，把咖啡往桌上一推，站起来就走。这鬼地方， annual meeting 的毛病，偏偏还离她家远。从会议室出来已经九点多了，晚风一吹，许挽歌只觉得头发都硬了。

她走到路边，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刷着朋友圈。刷着刷着，一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。许挽歌停下脚步，瞳孔微微收缩。是何经年。他朋友圈发了张照片，是他们在大学图书馆的合影，照片上的何经年笑得特别灿烂，手里还举着一本《百年孤独》，那是他们当初一起啃过的书。

许挽歌嘴角扯了扯，心里有点酸涩。他们毕业快五年了，这几年何经年明显发福了点，但眉眼依稀还是那个样子。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给他们点赞。

“真可笑。”许挽歌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继续往前走。她想起毕业前最后一面，何经年还问她要了联系方式，说要一起写小说。后来呢？后来他换了工作，换了城市，再也没提过这事。

许挽歌拐进一条小巷，路灯昏黄。她踢着地上的落叶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何经年心里还装着她，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。这些年，她见多了感情变淡，见多了曾经的爱人成为朋友，甚至陌生人。

“许挽歌，你又想什么呢？”她拍拍自己的脸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“许挽歌。”

许挽歌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是何经年。他穿着还算整洁的衬衫，头发有点凌乱，眼角因为发福有些褶皱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
许挽歌愣了一下，突然觉得有点尴尬，下意识地说道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
何经年走近几步，脸上带着一点惊讶，随即笑道：“路过。住得近，就顺便出来吹吹风。”

许挽歌勉强笑了笑，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刚好路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