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挽歌手心里那杯冰美式已经凉得差不多了，她盯着面前的社团招新海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海报上画着几个文艺青年捧着书本谈笑风生的样子，底下还写着“星光文学社，等你闪耀”几个大字。可她看看周围这些朝气蓬勃的新生，再想想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和常年戴着黑框眼镜的造型，就觉得差距不是一般的大。

“许小歌，你要是对活动没兴趣就早点走，别在这儿拖后腿。”老张又推了推他花白的头发，旁边几个干事也偷偷朝她使眼色。许挽歌心里叫苦不迭，她倒是想走，可当初老张拍着胸脯保证说这次招新一定能翻盘，她还能不卖命？

她深吸一口凉气，活动大厅里宣传单散落得到处都是，几个社团的招新人员胸前挂着号码牌，像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等着被挑。许挽歌在偌大的大厅里转了一圈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看见。正没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的桌子旁，低头刷着手机。

何经年。

许挽歌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几年不见，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清秀，只是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那时候的何经年，是她的暗恋对象。

她攥紧了手里的宣传单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去。社里的干事见她来了，立刻凑上来：“许姐，你看这个！”一个干事递给她一本厚厚的社团作品集，许挽歌随便翻了两页，发现里面大多是些十八九岁的少年情诗，手法稚嫩得让人想笑。

“社里人就这么点水平？”许挽歌接过作品集，随手往桌子上一扔，“连个像样的文案都写不出来，还谈什么星光闪耀？”

干事们脸都白了，老张赶紧打圆场：“许小歌说得对，咱们得加把劲儿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何经年已经合上了手机站了起来。

“许挽歌？”他皱着眉打量她，声音带着点意外。

许挽歌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扬起嘴角：“何经年，好久不见。”

何经年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难得地动了一下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神飘忽地扫过许挽歌手里的社团介绍单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当然是来招新的。”许挽歌强装镇定，心里却像打鼓一样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就来了，也许是被老张逼的，也许……只是想看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