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事儿摊上来了，总不能真让人砸门砸到街坊邻居都看热闹。林薇咬着牙，把那张差点把她逼疯的借条揉成一团，又捻灭桌上唯一一根快燃尽的蜡烛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跌跌撞撞地摸索着衣柜。

衣柜里啥没有？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一条洗到褪色的牛仔裤，还有……对了，那件当初为了应付面试，脑子一热买下来的白色棉麻衬衫。领口有点松，袖口也磨得卷起来了，但还算干净。林薇扯出来，胡乱地套在身上，又从床底下翻出一条皱巴巴的黑色长裤系上。自己照着镜子扒拉两下，别说，看着稍微精神点儿了，至少不那么狼狈。

她抓起桌上那包昨天顺手买的十块钱一包的烤肠，顺手塞进口袋——应急。能怎么办？总得找个说得过去点的理由出门啊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某种不知名污渍的味道直冲鼻子。林薇定了定神，朝着楼下走去。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，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女声骂骂咧咧：“死小子，你死哪儿去了？该死的，说好了晚上给我买钻石项链的，你倒好，跑来见这个老虔婆！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地侧了侧身，想赶紧从两人之间钻过去。结果刚一低头，膝盖正撞到地上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——呃，是个拖把头？她低头一看，差点笑出声，这楼道也太大了吧，还设了障碍。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，那尖利女声的主人，正背对着她，翘着二郎腿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拿着手机，怒气冲冲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嚷嚷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不就是钱的事儿嘛！我马上就给你凑！谁让咱们是夫妻呢？再说了，我跟他……跟他那点事儿，你也得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忙啊！” 说话的语气，那叫一个委屈又作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都谁啊？看穿着打扮，不像一般人。她教育部出来的，听着这语气里的撒娇和威胁，还有隐晦的暧昧不明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感情是外面有人了，发钱不济，打电话来要“补偿费”呢。

正想着，那女人似乎发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。林薇吓得赶紧后撤一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差点又要撞上刚被她撞过的拖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