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瞧你那毛手毛脚的！”他娘在灶台边头也不抬，锅里的煎蛋滋啦作响，“药铺张掌柜又来撺掇了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那些个没影的事儿，少沾！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这煎蛋滋啦响，听着就香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心不在焉地晃着手里那黄布包裹。包裹里头是本破旧得不成样的册子，他叫它《奇门药典录》，也不知道哪辈子祖先传下来的，就图个新鲜，翻翻解闷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他娘把炒好的鸡蛋铲进碗里，端起来吸溜一口，眼皮都没抬，“药铺又说什么了？”

“没……就说了些时令药材的事。”林默含糊道。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，张掌柜那眼神，贼贼的，多半是想琢磨那本破册子。

他娘“嗯”了一声，哼道：“你小子，就这点心思活该受罪！回头再给你买几斤老山参，补补脑子！”

林默嘿嘿一笑，心里嘀咕着，他娘倒是疼他，就是规矩忒多。他顿了顿，突然想起个事儿，把那黄布包裹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他个哆嗦。

“哎哟！”林默缩回手，抹了把脸，“这灶台也忒热了些。”

他娘终于抬眼瞅了他一眼，皱着眉道：“咋了？烫着哪儿了？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林默摆摆手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火星子烫得地方，正巧对准了胸口一块老疤——那是上个月采药时不慎留下的，隐隐有些疼。

他娘接过那黄布包裹，狐疑地抖了抖，很快又扔回给他：“拿开！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默应了一声，没动。他娘哼了一声，转身去给灶上添柴火，火光映着她的脸，有些模糊，像往常一样。

林默摩挲着那本册子，指尖划过书页上凹凸的纹路。他娘说得对，那些都是些没影的事儿，神仙鬼怪，制毒炼丹，一听就假。可偏偏，刚才那火星子一烫，胸口那块老疤就一阵发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过来。

“嘿！瞧你那毛手毛脚的！”灶台那边传来他娘的呵斥声，“鸡蛋洒了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慌忙去够桌上的那本册子。他娘翻炒着锅里的鸡蛋，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心里早有计较，端着碗就朝林默砸来。

林默手疾眼快，猛地一扑，硬生生把那碗热鸡蛋抢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