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迪啃着最后一个煎饼果子，边走边琢磨。这玩意儿确实香，就是甜得有点过头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有那俩冷冰冰的钢镚儿，午饭还得靠这。得，先去趟超市，看看能不能蹭点儿免费样品。

刚拐进超市，就听旁边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大妈围成一堆，正对着手机指指点点。卡迪好奇，凑过去一听，差点没笑出声。

“哎呀，你看你看，这谁家孩子啊，才多大点儿，中文说得比咱们还溜！” “就是啊，刚才我在超市买酱油，人家都听不懂我说什么，这孩子倒好，唬得我这老头子一愣一愣的。” “啧啧，现在的孩子真了不得，这口音，这词汇量，啧啧……”

卡迪心里偷笑，这帮大妈还真是容易被忽悠。他踮起脚尖，努力想听清手机里播放的内容。原来是个小学生作文朗读比赛，念的题目是《我最喜欢的水果》。

“我最喜欢的水果是苹果。苹果圆圆的，红彤彤的，像一个个小灯笼。我特别喜欢吃脆脆的、甜甜的苹果，每次吃的时候，都觉得幸福感满满。我妈妈说苹果很有营养，多吃苹果对身体好，所以我每天都吃一个苹果。”

念着念着，卡迪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。这谁写的？小屁孩的视角，小屁孩的词汇量，可这语气……还有那“幸福感满满”仨字，简直了。

“太真实了，这孩子估计就是本地长大的。”旁边的大妈还在继续分析。 “可不是嘛，你看这遣词造句，一点不尬，换我写肯定词儿堆砌，整篇作文像流水线产品。”另一个大妈附和道。

卡迪悄悄掏出手机，打开自己存的那个比赛视频。视频里，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台上，自信地朗诵着。虽然表情有点呆板，但那声音，那节奏，那股子“我空间完全来源于此”的笃定劲儿，简直了。

卡迪自己也是学中文出身的，虽然不是科班，但沉浸式学习加本身就是语言天才，这点小场面他当然看得出来。这小男孩的水平，绝对在同龄人中拔尖，甚至能跟一些专业的中文老师媲美。至于那作文，完全符合他之前观察到的，本地小孩儿那种直白又生动的语言风格。

“卡迪！你看什么呢！”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卡迪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