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迪捏着几张皱巴巴的残币，站在煎饼果子摊前，看着老板娘一脸“这小子傻”的表情，悄悄咽了口唾沫。老板娘刚把刚出锅的煎饼果子搬到塑料盒里，麻酱、辣椒油、榨菜末撒得那叫一个均匀，正准备递给他，突然愣住。

“嘿，小同志，你要的……啊？”老板娘指了指卡迪手里的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这俩五块，不是你刚才给的……”

卡迪赶紧把那几张皱巴巴的一百块港币往柜台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：“阿姨，就这几个，要这个‘煎饼果子’。”

周围几个买早餐的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，探头往这儿看。有人低声嘀咕：“外地来的吧？瞧这钱，啧啧……”

老板娘接过钱，赶紧找零，手却有些抖。“哎呀，你小子……还差四十块呢。”她指了指卡迪手里的钱，又指了指钱包，脸上是那种“这傻小子真逗”的表情。

卡迪摸了摸鼻子，没接话。他根本不差这四十块，就是想试试。这在他爸妈眼里是“融入”，在他看来，是“体验”。他从小跟着爸妈在港城长大，英语那是张嘴就来，可这回，他想试试用自己那口“蹩脚”的中文，看看会发生什么。

“算了算了，看你个小子挺精神，就这俩，给你一个‘豪华版’的！”老板娘说着，手忙脚乱地又加了根油条，把煎饼果子塞到他手里，递过来的时候，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意思。

卡迪也没客气，一手捧着，另一只手擦了擦嘴，含混不清地说了句“谢谢阿姨”。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。有人噗嗤笑了出来，有人摇摇头，表示不相信。

卡迪没在意，找了个公园的长椅坐下，开吃。煎饼果子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，他嚼着，心里却在想：“这要是被爸妈知道了，会不会笑死？”

他爸妈可是纯纯的洋人，从不过问他的中文学习。对他来说，语言这东西，要么精通，要么就别沾。可他偏偏对中文有种莫名的执着，总觉得那是“根”。

自从上高中之后，卡迪开始偷偷自学中文。从最基础的拼音，到复杂的成语典故，他一点点啃。一开始是看中文漫画，后来是中文网络小说，再后来，开始看中文电影，学里面的台词和文化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