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诗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盯着粥铺玻璃窗里自己瘦小的影子。那影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背着一个旧双肩包，眼神麻木地盯着滚烫的粥碗。三天了，她从清心居顶层公寓搬出来，现在住在城西出租屋里，一个月房租五百块，押一付三，水电费还得自己管。饿死了。

粥铺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眼尖，总爱多看她两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周诗蕾也不在意，每次来都点一碗最便宜的皮蛋瘦肉粥，默默吃着，算是打发时间。她需要想想，接下来该干什么。

前两天，她还在想怎么变卖点首饰周转一下，结果逛商场时被人认出来，追着问东问西，闹得鸡飞狗跳。那女人说她认识的人多，帮她联系了家小公司，看能否安排个前台职位。周诗蕾当时也没多想，答应了。

今天去面试，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惨。面试官翻来覆去就两句话，问她会不会做咖啡，工资要多少。周诗蕾心里咯噔一下，咖啡？她连咖啡机在哪都不知道。最后对方委婉地表示，这类工作需要经验，让她先回去等通知。

站在公交站台的阴影里，周诗蕾看着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经验？她现在有什么经验？废物一个。她周诗蕾，以前可是清心居的明珠，要什么有什么，哪像现在，像个流浪猫一样在街头混日子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内容很简单：“面试的事，别灰心。你叫周诗蕾吧？我叫沈默，公司叫盛世集团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周诗蕾没太在意，以为是哪个酒肉朋友的玩笑。她摸出手机翻了翻，通讯录里根本没这个人。她本想删掉，但看着那条短信，心里莫名有点起伏。盛世集团，她知道，那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公司，效益好，待遇高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。
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了一口冷气。也许，这是个机会？不管怎么说，明天去面试看看，死了也拉倒。总得试试。

出租屋还算干净，至少没老鼠。周诗蕾放下背包，给自己煮了碗面条。面条煮好，泡了把青菜，吃着没什么味道，但她还是嚼了两口，把肚子填饱。她需要体力，明天还得去面试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