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诗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盯着粥铺玻璃窗里自己瘦小的影子。那影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背着一个旧双肩包，眼神麻木地盯着滚烫的粥碗。三天了，她从清心居顶层公寓搬出来，现在住在城西出租屋里，一个月房租五百块，押一付三，水电费还得自己管。

"饿死了。"她自言自语，摸出颤抖的钱包，里面只有两百块。上周找了个快餐店服务员的工作，老板娘看她老实，给开了一千工资，三天花了八百多。手机没电了，老板说欠费一天停机，她得再充一百。剩下的七十块对付一天。

"啧，真是笑话。"周诗蕾扯了扯嘴角，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前天晚上被保安赶出公寓时，那些邻居从窗户里偷看她的眼神，比冬天的雪还冷。她穿着真丝睡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攥着一张银行卡——那是她妈留给她的唯一财产。保安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往外拖，骂她是败家子。

"滚啊！"她当时想发火，却发现自己连骂的力气都没有。出租屋的窗户正对着老房子，她每天都能看到清心居亮着灯。上个月她爸脑溢血走了，他妈拿着遗嘱哭得撕心裂肺，说清心居要留给周诗蕾住。结果房子被法院查封了，他妈卖了最后一辆车给她付律师费。

"得想想法子。"周诗蕾把最后七十块塞进口袋，推门出去。出租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，床单皱巴巴的，桌子抽屉全是空包装。她把脸埋在膝盖上，闻着身上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昨天房东送水，看到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，以为她没钱买拖鞋。

粥铺的香味飘过来，让她想起清心居的早餐。她爸以前每天早上都会做鸡蛋煎饼，他妈炒的土豆丝酸酸甜甜。现在她连煎饼都吃不起了，昨晚只啃了半包奥利奥就睡着了。

"同学？"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周诗蕾猛地抬头，看到个扎马尾辫的女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本书。女生眼睛弯弯的，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像是那种别人口中说的"白富美"。

"啊，你是..."周诗蕾摸着后脑勺。这女生有点眼熟，好像高中时见过几次。

"我叫程雅涵，以前和你同班。"女生笑着自我介绍，"你头发没干啊，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