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吸溜一口奶茶，眼睛半眯着看周漠。他骑着那辆她送他的破自行车，停在奶茶店门口，袍子下摆被风吹得哗啦响。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露水味儿，还是跟分手前一样，恶心得她想吐。

“哟，林晚？”周漠笑得挺开心，声音也甜，可林晚觉得这笑声比冬天的西北风还冷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奶茶罐，眼角扫过来的时候，眼神里全是戏，仿佛分手这种屁大的事儿，他拎着奶茶过来买瓶奶茶道个歉，就能全盘挽回似的。

“怎么，周先生？”林晚把奶茶罐往地上一顿，秫米地上的奶茶溅了三滴在人行道砖缝里，像几滴倔强的血，“这么巧？”

巧？周漠心里乐开了花，刚才摸到手机里那张离婚协议，手都有点抖。离婚协议上的字不多，可每看一个，他都觉得心口疼一分。林晚啊林晚，你这脑子怎么就不能转转弯呢？自己送上门来，还摔个手机，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剧本啊！

“这不是看你在那儿坐着，我……就想着……”周漠舌头有点打结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说啥好。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，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。

林晚没给他继续演的机会，她放下奶茶罐，站直了身子。分手那天吐得七荤八素，昨晚又拉了一晚上肚子，此刻她脸色不大好看，可眼神却亮得跟刀子似的。“周先生，您该知道，我坐在这儿，是因为被您给甩了。”

周漠一愣，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。他摸着下巴，装出一副后悔的样子：“哎呀，晚晚，是我不好，是我的错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您错了。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周漠心烦，“您不该以为犯点错，说两句好听的，我就应该像以前那样，甩袖子就跑回来跟您认错求原谅。我跟您说实话，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，就是您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往店子里走。没走两步，周漠突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
林晚“啊”了一声，回头怒视他：“周漠，你干什么？”

周漠脸上那点儿不自然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他眯着眼睛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：“晚晚，我们聊聊？就一分钟，一分钟就好。”

“一分钟都不愿意给我。”林晚挣了挣，没挣开，周漠的手力道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