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着电钻在脑子里钻，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嗡嗡的噪音甩出去。窗外，鹅毛般的雪花正哗啦啦往下掉，砸在地上堆起白绒绒的雪堆。暖气开着的屋里，这本该是温暖又慵懒的午后，可他现在却感觉浑身冰冷，连打哈欠都带着使不上劲的钝感。

“操。”

他低骂一声，挣扎着掀开身上不舒服的被子。新买的床单，带着大商场特有的刺鼻气味，和这身破旧校服格格不入。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苦笑了一下。他知道这感觉很荒谬，重生回到高中，还成了一个成绩烂到令人发指的学渣。赵楷，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。

“赵楷……赵老师……”

林凡重复了一遍，随即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。这具身体原主，在班里是个刺头，上课睡觉，下课捣乱，还有点小聪明，但用错了地方。班主任张老师是个正儿八经的“老九”，思想观念传统得能捏死苍蝇，估计早把赵楷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了。

“得，摆烂第一步，装病。”

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故意扯着嗓子咳嗽了两声，声音还带着点沙哑。他挺直了身子，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，眼神却瞟向墙上的挂钟。下午两点四十，第三节课快结束了。

班主任王翠花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的声音，从走廊传来。她的声音尖利，像根砂纸划过木头：“上课！都给我坐端正！赵楷，你又睡觉？”

林凡猛地缩起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差点猝死的模样：“王老师……我、我头疼，起不来了……”

王翠花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，高跟鞋在地板上踱了踱：“装病？你赵楷的演技也就这样了。我早看你就不对劲，昨天还看见你和隔壁班那几个鱼腩一起打游戏。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，把试卷拿来！”

林凡心里哀嚎一声，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，连连点头：“知道，知道，王老师。”他甚至配合地晃了晃脑袋，差点栽倒。

“哼，我看你是不想考大学是吧！”王翠花瞥了他一眼，转身开始讲课。教室里恢复了寂静，林凡却不敢放松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，竖着耳朵听着老师有没有额外的话。直到上课铃响，他如蒙大赦，赶紧趴在桌子上，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