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耳朵生疼。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砖灰色天花板，上面还挂着一串积了灰的圣诞彩灯。他下意识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却涌上冰冷的甜腥味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还要再被灌三斤劣质白酒。

视线往下，看见的是一件印着卡通猫头的旧校服外套，领口袖口都有些发白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干干的，凉的，手感完全不对劲。这是……高中？

林凡猛地坐直，抱着脑袋晃了晃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，他在加班的时候打了个盹，醒来就发现电脑屏幕闪烁不定，然后就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没然后，就是现在这个情况。他重生了，回到了高中时代，成了赵楷。

赵楷，高二（三）班，一个响彻整个年级的学渣。打架，逃课，抄作业，样样精通。班主任看了他一眼，跟看了个空气似的；成绩单上永远贴着刺眼的红色分数；家长会，更是他职业生涯里的噩梦。

林凡就是赵楷。

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重生多好， rapport 操，美女如云，系统在手……怎么到了他这儿，就成了一个学渣的替身？

更惨的是，这具身体似乎还带着原主不少病根，昨晚他记得模模糊糊做了个噩梦，梦里自己在跑马拉松，结果跑到一半被一群恶犬追着咬，那滋味，啧啧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凡把脸埋进胳膊里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不行，必须搞清楚状况。

他掀开身上那件滑稽的卡通猫头校服外套，翻出自己的校服。领口袖口干净不少，显然不是刚从身上扯下来的。扯到一半？难道是……昨晚挣扎时扯的？

林凡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圣诞彩灯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脸，最后摊开手。镜子里，一个穿着卡通猫头校服，面色苍白，眼神茫然，嘴角还挂着可疑黑渍的男人正死死盯着他。

赵楷……

林凡最后确认了一遍，然后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下床。地板冰凉，让他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