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感觉自己快要被这顶凤冠压成肉泥了。车马颠簸，凤冠晃晃悠悠，每次颠上来，她都得硬着脖子，生怕被里面那些金线剐到头皮。她娘和哥哥们在前头高高兴兴地议论着十里红妆，林婉清却只想翻白眼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？她林婉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。

“娘，您能不能让车稳点？”林婉清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“哎呦，我的好女儿，别急啊，马上就到那府邸了。”她娘回头，脸上堆满了笑，眼睛却瞟向别处，显然是在躲着什么。

林婉清没注意到她娘的小动作，只顾着抱怨这路途太颠簸，凤冠又太重。她偷偷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已经被凤冠上的金线勒出了一道红痕。

车子终于停了下来。林婉清小心翼翼地走下车，凤冠在她头上摇摇欲坠。她刚想摘下凤冠，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：“姐姐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林婉清回头一看，是一个身穿绿裙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长得水灵灵的，眼睛像葡萄一样大，正眨巴着看着她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去出嫁。”林婉清回答道。

“出嫁啊……”小姑娘眼睛一亮，扑上来挽住林婉清的胳膊，“姐姐，你嫁去的是哪家啊？夫君是做什么的？”

林婉清被小姑娘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，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
“我嫁的是……沈家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夫君是个……状元。”

“哇！姐姐你太厉害了！”小姑娘兴奋地跳了起来，“沈家啊，那可是咱们京城里的大户人家，听说那位沈大人还当过探花呢！姐姐你真是好福气啊！”

林婉清听着小姑娘的话，心里有些无奈。她倒是想告诉小姑娘，她嫁的夫君是个善茬，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

“嗯，是啊。”她敷衍地应了一声，然后想甩开小姑娘的手。

“姐姐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小姑娘不解地看着她，“我们才刚认识，你就不想理我了？”

“我只是……”林婉清想说她急着进府，没空跟这个陌生人说话，可话到嘴边，她又觉得不好意思。

“我看出姐姐你不喜欢我？”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，又说道，“没关系的，我以后离你远点。”

“不，不是……”林婉清连忙解释，却发现自己越说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