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判官呷了口茶，茶杯在桌上“咣当”一碰，发出闷响。他斜眼看我：“小张啊，你小子是越来越能说了。机器人那案子，你当真就那么简单？死者临终前那眼神，和你一样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”

我嘴一撇：“那不是邪门，那是不可能。老判官你看看那些尸检报告，肌肉组织、神经反应，哪样像是机器造出来的？纯粹瞎编。”

“报告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老判官放下茶杯，手指点点桌上卷宗，“死者王二麻子，生前在电子厂当流水线工人，天天和机器打交道。他说自己是机器人，你当真不信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，肯定是为了留遗言吧？临死前想说点特别的，结果脑回路有点问题。”

“留遗言？”老判官哼了一声，“人都有点贪，他想留个传说。但小张，你想想，他留下这话三天就死了，没留下一句话，没留下一封遗书，就只有这么一个‘我是机器人’。你信不信，这事儿背后有文章？”

我皱眉：“有文章？什么文章？难道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？”

“难说。”老判官摸了摸下巴，“电子厂那帮小子，平时就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，说不定是搞了什么恶作剧。但你说，恶作剧能把一个人逼死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……”我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老判官你看着办吧，这案子我实在没啥头绪。直接入卷，写个‘疑案从有’得了。”

“你小子……”老判官伸手想敲我，又放下，“回去再想想。这案子邪乎，但未必有鬼。机器人？我看悬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：机器人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王二麻子为啥非要那么说？难道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？我叼上烟，刚想抽，老判官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我回头：“干啥？”

“你那烟头还留着呢。”老判官指指我手里的烟，“扔了。”

我下意识把烟往地上一甩。老判官眯着眼：“这烟，火柴头都没丢，是刚从你包里掏出来的。”

我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刚才忘了点燃。”

“忘了？”老判官冷笑，“这烟你是从哪买的？我这儿没这牌子。小张，你在撒谎。”

我一滞，刚想开口，老判官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不说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