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就是我的本名，虽然听着土，但在这种地方，叫啥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别卷铺盖滚蛋。我叼着没点燃的烟，把卷宗往桌上一戳，闷声道：“老判官，机器人那案子不就明摆着胡闹吗？人能是机器，死了还能是机器？扯淡。”

老判官抬眼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，像是冻住了的河沿：“小李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死者生前声明，自己是编号AX-734，型号‘思考者’，还说遗嘱是留给自己的核心程序。这玩意儿，咱们是得捋清楚了。”

“捋清楚？”我差点没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，“那玩意儿要是真是个机器人，还遗嘱？它该融了早融了！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老判官捋着胡子，一脸纠结，“但死者确实没留下任何纸质遗嘱，只有一段加密信息，死前才解开，最后咽气。这事儿邪乎，所以叫你来。”

我瞥了眼那卷宗，封面写着‘李建国，男，身份证号……’后面一长串数字，最后备注一行小字：自述身份：AX-734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得是怎么个操作？报警的时候还戴着假发套？

“行吧，”我拿起笔，对着那加密信息划拉起来，“密码呢？”

“密码……”老判官摸了摸下巴，“据说藏在死者老家，一个老式保险箱里，里面还有个日记本。不过，去取那个东西，得先告诉你个事儿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啥事儿？”

“那死者，死前说，他不是人。”老判官的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所以我们怀疑，他可能他妈的真不是人。”

“哈？”我一愣，“机器？”

“别他妈的傻了，”老判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还有种可能，但他不敢说，怕我们怀疑他根本就是个……鬼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机器就算了，那好办，大不了拆了卖废铁。要是真闹个鬼，那我这实习判官当得，可就真成了见鬼判官了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道，“让我去取东西？”

“对，”老判官点了点头，“保险箱在死者老家，乡下。你年轻，路子也野，一个人去。记住，别瞎动那些机关，那玩意儿邪性。东西拿到了，如果……如果那日记本真是机器写的，你就当它是块破木头，丢了也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