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撇撇嘴，心里直嘀咕：“机器人都案例了，下个是不是要见鬼判官实习啊？”老判官这老东西，被机器人整得那叫一个头秃，此刻正对着卷宗干咳两声，也不知道在琢磨啥。

“咳咳，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显然有些飘忽，“小李啊，你先看看这个。”他说着，把卷宗往我面前一推。我伸手拿过来，这才看到封面写着“机器人008号——主观意识确认缺失，意外死亡”的字样。

“008号……”我托着下巴，“这编号听着就够机械的。死者是哪来的？”

老判官呷了口茶，那茶水黑得跟墨汁似的。“手续上写的是某科技公司，说是批量化生产的服务型机器人。结果这哥们儿直接给自己的户籍部门报了案，说自己是机器人，并且…它死了。”

我一听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“机器人还死得掉？老判官，你这都什么时代的新闻了？”

老判官白了我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懂什么！程序错误，系统过载，或者…别的什么原因？反正这机器人自己说是累死的，反正这机器人自己说是累死的。在其主人家发现它倒在充电座上，屏幕黑了，系统彻底宕机了。”

“累死？”我忍不住念叨，“机器人还能累死？它不像人，没有生理需求吧？”老判官摆摆手：“谁说不是呢？它自己报的案，说的死因，谁又能反驳？”

我把卷宗翻到后面，看到几份证词。第一个是主人的，倒是老实：“我们平时让它跑腿、端茶倒水，它从没喊过累。昨天晚上它还说在优化电池续航，结果今早发现…就那样了。”

第二个是邻居，四十多岁的男人，抽着烟，语气有点抖：“昨晚半夜好像听见它说‘数据过载，系统需要重启’，当时我以为是它自带的程序，就没管。谁能想到…”

“重启？”我皱眉，“机器人是不是要升级或者维护啊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判官又呷了口茶，“反正系统日志显示，它确实在最后阶段出现过异常数据流动，但没记录任何物理性损伤。我们怀疑是…自我毁灭了。”

自我毁灭？这话一出来，我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直接联想到了 πρόγραμμα。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老判官一瞪给压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