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老判官办公室那个硬得硌屁股的旧木椅子上，盯着桌上那叠卷宗出神。说实话，机器人报案，机器人死亡，这事儿挑出来听就够诡异了，更别提还得我跟着老判官去现场“走程序”。老判官跟在我身后，背着手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小子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这年头，鬼都开始搞智能化了？”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老判官最烦我这种嬉皮笑脸的，但他到底是没说什么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瞅了瞅，皱着眉道：“现场在城东那个废弃工厂，据说那边以前是个大厂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黄了。现在成了鬼窝，跟个鬼市似的。”

“什么？鬼市？”我猛地抬眼，“老判官，您说真的？那地方阳气那么重的地方，真能成鬼窝？”

老判官斜了我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小子是刚来吧？这里什么怪事没有。赶紧的，准备准备，九点开庭，不能迟到了。”说完又卷起袖子，拿起卷宗，一副要去搞什么大事儿的模样。

我搞不懂老判官今天是怎么了，明明是去处理一个案子，他倒像是要去打一场仗似的。我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往桌前凑。那叠卷宗看起来分量不轻，纸页泛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。我随手抽出一本，翻了几页，上面记录着死者的一些信息，比如名字、年龄、职业——机器人。

我合上卷宗，抬头问老判官：“老判官，这机器人报案，是怎么报的？是显示文字，还是语音？”

老判官转过身，扶了扶眼镜，沉吟道：“报案的时候，监控显示它就在那里，举止正常，就像个活人一样。后来警察去的时候，它突然说有人害它，要报案。警察也没多想，毕竟这年头谁还当真机器人会说话。结果他们走后没多久，机器人就没气了。”

“现场有打斗痕迹吗？”我追问。

“没有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现场就像它从来没存在过一样，干干净净的。要不，你也去现场看看？”老判官突然说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这案子明显不对劲，机器人怎么会死得这么蹊跷？我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老判官，我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机器人不可能说自己是机器人，还敢报案，这里面肯定有猫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