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判官的办公室还是那个味儿，混合着旧书页和某种说不清的香火味。我刚从楼下回来，气定神闲地说：“看了，监控全是黑的，跟被泼了墨似的。”

老判官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那叠还没摊开的卷宗往我面前一扔，“机器人报案，机器人死亡，这事儿邪乎。我要是没猜错，这机器人临死前肯定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再去一趟科技园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同行，什么造机器人的人。”

“同行？”我皱起眉，“什么同行？造机器人的？”

老判官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你个愣头青。造机器人的人，那种搞技术的，跟搞鬼的打交道，不奇怪。尤其是这种突然‘死’掉的机器人，背后肯定有文章。”

我看着桌上那个卷宗，上面死者的照片是个银灰色的不锈钢罐子，脑袋圆滚滚的，只有根天线似的触角。照片旁边备注着：“型号AX-7，智能服务型机器人，无犯罪记录，突发性机械故障导致生命体征消失。”

“机械故障？”我嘟囔着，“可老判官您说，这机器人见过不该见的东西……”

“是啊，”老判官瞪了我一眼，“你脑子呢？机器人当然不会‘见’东西，那是人见到的。你再去科技园，问问那帮搞机器人的，AX-7最后一次是谁动的它，它最后在哪儿。还有，看看监控——他们那儿的监控，肯定不是我们这帮老古董能黑掉的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直打鼓。科技园那帮人，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，跟他们打交道，比跟鬼打交道还难。但老判官都发话了，我能不去？我抓起那叠卷宗，正准备走，老判官又叫住我：“等等。”

他从一个抽屉里摸出个小玩意儿，塞到我手里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十块钱，递给门口的收发室：“告诉老李，就说判官府的人来了，让他让让路。”

收发室那老头哼了一声，拿着钱，又哼哼唧唧地去了。老判官在我耳边压低声音：“科技园那帮小子，谁最不服气？找出那个姓陈的，叫陈志明。他手艺好，也最犟。”

我捏着那块冰凉的金属玩意儿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判官府的传讯符？怎么看着跟街头卖的大白菜差不多……”但嘴上没敢问，赶紧溜出了那间充满霉味和香火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