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下身，手指捻了捻地面上的土，凉飕飕的，还有一股子碱性味儿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地成精了啊，硬得跟砖头似的。种啥玩意儿能活？他想起村里那几老汉，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，忙活大半天，收成还跟玩捉迷藏似的。

"得想个辙。"李浩自言自语，脑瓜子开始转。光靠脸皮厚跟人打架糊口，迟早得把路走窄。种地总得有个谱儿吧？可这地……得想办法改良啊。

他想起城里见过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肥料，都是些稀罕玩意儿，老头子们哪买得起。得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！他站起身，四下瞅了瞅，发现不远处有两条小道交叉，道边歪歪扭扭钉着几块破木头牌，上头刻着些看不清的字。嘿，仨选择呢。

李浩选了条最窄的道，边走边琢磨。要去哪儿？南山那边据说有矿，可他连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再往北走，听说有猎户在打猎，搞不好能捡到啥好东西。他把裤腿撸到膝盖，露出那双被磨得发亮的布鞋，鞋底有几块被磨掉边的铁片，是他攒了好几天的铁片儿。

走着走着，路边突然蹿出个灰扑扑的小东西，四条腿子乱蹬，嘴里发出"吱吱"的惨叫。李浩定睛一看，是个半大的野兔，后腿被什么东西划破了，正一瘸一拐地溜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兔崽子看着挺可怜，可饿着肚子，指不定哪天就得饿死。

"算了。"李浩摇摇头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接着是个粗嗓门吼道："前面那个打劫的，把东西交出来！"

李浩心里"咯噔"一下，这声音听着太熟了。他赶紧躲到一棵歪脖子树后面，掏出那把猴爪短刀——就一根筷子粗细的铁棍，顶端削尖了，是他昨晚干的活计。其余啥也没，就一身破衣裳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一匹枣红马停在路中央。马上这壮汉挥舞着一把弯刀，指着李浩骂骂咧咧："妈的，看见那兔崽子了没？妈的，怎么就跑路了？给我搜！"

几个喽啰冲过来，东翻西找，有个眼尖的瞅见李浩脚边有个铁片儿，上来就要抢。李浩眼疾手快，拔出猴爪短刀，架在喽啰脖子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够硬气："别动，再动我捅了你们！"

那喽啰吓得脸都白了，颤颤巍巍地把铁片儿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