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呦喂，李秀雅，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没谱了！"王婶子端着刚出锅的菜花，满屋子地喷香，却还是忍不住吐槽。她指了指炕桌上那盘糊了边的菠菜豆腐汤，"我说你啊，能不能别老心不在焉的？上次蒸的馒头都能把锅盖顶冒烟了！"

李秀雅正麻利地在灶台边颠勺，听见这话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眼角的笑涡却深了："王婶子您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赶着给老哥他们送饭呢嘛。"她擦了擦额角的汗，从围裙兜里掏出块怀表，"看时候， Orders timed, 那顿午饭得赶在中午十二点前端上。"

"还 Orders timed 了？"王婶子咂咂嘴，挤到灶台边看热闹，"跟赶工期似的。"她伸手想偷尝锅里的炖肉，被李秀雅轻轻挡开，"先别动，都炖上俩小时了。"

屋外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，李秀雅眼睛一亮，冲到窗边喊："老哥！"她探出半个身子，看见穿着靛蓝工装的王建国骑着二八大杠停在不远处，后座上还搁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
"啥时候回？"王建国锯齿状的牙笑得格外实在，他跳下车，搭着李秀雅的肩膀往屋里钻，"秀雅，你手艺真好，这肉炖得入口即化！"

"那是您给的面子。"李秀雅笑着把王建国让进灶房，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瓶冰镇的汽水。王建国接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口，直呼过瘾："还是你懂得解馋！"

"这才哪到哪，等老哥赚了钱，我给你置办台缝纫机。"李秀雅往自行车后座塞着菜篮子，皮笑肉不笑地调侃，"到时候街上开裁缝铺的都得眼红。"王建国嘿嘿笑了，后知后觉发现这篮子菜比平时沉了沉，打开看看——多了半碗刚出锅的炸酱面！

"你俩这是！"王建国瞪大眼睛，"我服务员一个月才挣多少钱，你跟花似的。"

"够花。"李秀雅把汽水推到他面前，"你挣的是大钱，我攒的是小钱，积少成多嘛。"她往院子里喊，"爹，妈，老哥回来啦！"

饭桌上，王建国和父母划拳喝酒，李秀雅负责在一旁递菜、劝酒。王建国喝得脸通红，突然放下杯子问："秀雅，你说咱这日子啥时候能缓过劲儿来？"

李秀雅正往他碗里夹菜，闻言差点把筷子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