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炮灰，是在她第N次被系统踹进狗血剧情里的时候。这次是溺水，上回是火烧，再上回还得被姐夫捅两刀。每次她醒过来，都在一个破烂的澡堂子底裤都没捞着的地儿。

“操！”林薇从泥地里爬起来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里还带着污水味儿。旁边三个半吊子前朝遗老似的围着一口翻砂的锅啃饼子，看见她，眼睛齐刷刷亮了。

“美人儿，缺不缺钱周转？”为首个瘦高个儿讪笑，搓着手，眼神放荡。剩下俩缩着脖子，眼里全是“这美人肯定好欺负”的期待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捡起块石头，照着那瘦高个的脑瓢就砸过去。“滚犊子，爷缺钱？”那家伙哎哟一声摔滚猪，剩下的俩缩得更紧了。

周围稀稀拉拉哄笑起来，有人喊道，“老爷子还是这么横！”有人补充，“可惜，是个阴阳眼，人缘不咋地。”

阴阳眼？林薇摸摸脸，这破地方信号时好时坏，系统有时候会傻乐呵，告诉她点没用的信息，比如，眼前这三个杂碎，祖上好像干过些不太光彩的营生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顺两块饼子垫垫肚子，腰间突然传來叮的一声轻响。林薇心头一跳，摸出那块破玉佩。自从她觉醒了，这块原本死沉的玉佩就时不时冒个冷光。这次不一样，玉佩在她手里微微发烫，还传来点杂乱的信息流，像很多条线在同时拉扯。

“叮！检测到女配身份锁定，剧本缺失度百分之七十，检测到男N号试图构建狗血场景，建议自救。”

男N号？林薇嘴角抽抽，她印象里就那么个咋咋呼呼的炮灰男配，除了爱慕虚荣、打压女主，没啥亮点，怎么今儿个跳出来了？

她没理会系统，蹲下去摸饼子。饼子刚出炉，黏糊糊的，又没油星子，但饿了也还行。刚咬了一口，耳边突然钻进个尖细的声音：“林薇，你装什么清高？本少爷新纳的小妾，你算老几？赶紧跪下伺候！”

林薇嚼着饼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林薇！听见没！ knulla（跪下）！”那人嗓门更大了，周围的看客们也都炸了锅，指指点点的，像看猴戏。

林薇放下饼，慢悠悠站起身，慢悠悠走到那人面前。那男配正得意，眼角余光瞟见她，得意劲儿还没过呢，就见林薇弯腰拾起块砖头，在他胸前重重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