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根烟，烟斗磕得烟灰乱飞。那头小虎鲸还在使劲挣扎，橘白色的身体在网里翻滚，溅起的水花打在老王的裤腿上，凉飕飕的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把裤子拉开点，呼出的白气混着烟味，一股脑儿冒了出去。

“嘿，小娘们儿，咱俩谁跟谁啊？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带着烟熏火燎的沙哑。小虎鲸似乎没听见，依旧使着劲儿冲他咧嘴，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，活像是要咬断那根网绳。

老王心里骂骂咧咧。搁谁谁不烦啊，这么大个畜生，搁浅了也不自在，还赖在这儿当山大王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叉，叉尖早就锈得卷了口边，也不中用了。想当初这东西还能轻易叉住蹦跳的鱼，现在……最多就是个摆设。

船晃了晃，老王脚下的竹凳差点翻。他伸手把绳头又往下按了按，尽量别让它乱蹦。这网他花了大价钱买的，结实着呢，可让这小东西折腾到现在，心里那叫一个窝火。要不是看在那是稀有品种的份上，他早把它扔到海里喂海鸥了。

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，接着一个红头发的男人跳上了船。老王眼睛一眯，看清是老相识张疤脸，那家伙手握鱼竿，正晃晃悠悠地往这边凑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しゃる家伙还真能耐得住寂寞，专门来这儿看笑话？还是真想帮忙？

张疤脸上了船，一眼就看见了那根绷得紧紧的网绳，还有挣扎的小虎鲸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红头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“哟，老王，运气不错啊，挺漂亮的货吧？”他声音咋咋呼呼的，毫不掩饰手里的鱼竿。

老王没搭理，直接吼了小虎鲸：“看什么看，给你扔海里算你倒霉！”那小家伙没回音，依旧埋头折腾。张疤脸凑近了些，凑到老王耳边吹了吹热气：“我看啊，这小东西挺凶，你得小心点，别让它伤着你。”

老王啐了一口唾沫：“我他妈的吓唬它呢！”他指了指张疤脸，“赶紧把你的鱼竿收起来，当心它把你当鱼饵。”

张疤脸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吭声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想碰碰那小虎鲸，结果小家伙猛地一甩头，差点把他砸翻。张疤脸往后一跳，抱怨道：“啧啧，脾气还挺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