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舷边，灌着自带的二锅头，嘴里骂骂咧咧。手里的鱼竿 mendacity 不住地晃荡，那头系着的不是鱼，是块海带草编织的渔网，此刻正被什么东西死死拽着，在浪里上下起伏，像是只翻白眼的死猪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！真当老子是免费救生员啊！”老王越想越气，这都第三天了。这张嘴，搁浅在岸边沙滩上，黏糊糊的，还老是用那对贼亮的大眼睛瞅他，水珠子从眼角往下淌，整得他浑身不舒服。更气人的是，这海妖赖着不走，还天天跟着他渔船转悠。早上钓鱼，它跟着；下午补网，它也在旁边瞅，好像他的一切行动，都必须有它这个大观众在场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皮毛倒是好看，橘白的，就是太他妈碍眼了！”老王越看越烦，鱼竿猛地一抖，那渔网跟着一沉，显然是那个钩子又扎进去了。老王心里一沉，这网是刚修的，才花了大洋几百，就这么一天到晚毁在他手里！

海浪追着船身拍打着船舷，“哗啦哗啦”地响。老王咬着牙，把绳索又往下放了些，试图把它勾出来。可那海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，猛地一使劲，整张渔网跟着它，像条活鱼般在水中翻腾。

“算你狠！”老王扔掉鱼竿，抄起旁边一条用来砸晕大鱼的木棍，作势就要砸过去。

“王大哥，使不得啊！”

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老王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渔夫服饰的年轻人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小号鱼叉，一脸焦急。

“小兄弟，你他妈谁啊？想讨打？”老王没好气。

“我，我叫陈亮，村里的，我看到王大哥你好像遇到麻烦了，所以……”陈亮挠了挠头。

“麻烦？我乐意！关你屁事！滚开！”老王没耐心。

陈亮看了看老王手里的渔网，又看了看远处似乎在对着船舷吹泡泡的海妖，叹了口气：“那东西很危险，最后可能会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。陈亮却趁他不注意，悄悄走到船边，伸手摸了摸刚被海妖折腾过的渔网。他眉头皱了起来，又摸了摸旁边新补的网绳，像是发现了什么。

“王大哥，你这网……”陈亮又看了看老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