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少波屄，这几天他觉儿老不好了。不是失眠，是睡到一半就醒，醒过来就一股子邪性。翻来覆去地想，想昨天菜市场那点事儿，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屄。谁跟老太太说摊子底下有东西不对劲啊？她一听就急眼了，瓢子一抡就是一桶洗洁精，把自己浇得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他那一脸懵逼的表情，现在想起来都丢人。

今儿一早，郝少波晃晃悠悠地起床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寻思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得去问问那老太太怎么回事。老太太卖菜的摊子就在菜市场北边那排，他熟路。

菜市场里人还不多，早市的买卖。郝少波 đi到老太太摊子前，心里直打鼓。老太太正在整理菜，看见他，眼珠子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低头收拾菜了。郝少波讷讷地开口：“大娘……昨天是我说错了话，您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老太太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，还是没吭声。

郝少波心里更不是滋味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就是……我就是瞎说的，您别往心里去。”他顿了顿，鼓起勇气又补了一句，“您摊子底下……真的有东西。”

老太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郝少波，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郝少波心里一哆嗦，往后挪了半步。

“有东西？”老太太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憋着笑，又像是吃错了药，“你小子，嘴巴不严实啊。我摊子底下，能有什么东西？”

郝少波看着老太太那副表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太太，咋不像是生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要吓唬他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不对劲。”郝少波硬着头皮说，“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，梦到你摊子底下有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一动一动的。”

老太太听完，直愣愣地看着郝少波，眼神里那股子冷意更重了。半晌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哦……你是说那个啊。”

郝少波一愣：“啥？哪个？”

老太太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垃圾桶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里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每晚，我都把它扔那里……”

郝少波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垃圾桶黑漆漆的，在晨光下都看不清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