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少波正往回走，脑袋里还嗡嗡响。刚才跟卖菜大妈那点事儿，现在想想，他觉得自己傻逼哄哄。大妈当时就乐了，拿着瓢呼啦一下就倒了一桶洗洁精，水花溅了他一身。他当时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，囧得跟二傻子似的。

但这事儿吧，邪乎就邪乎在，大妈倒完洗洁精，那摊子上的菜叶子，竟然真的蔫巴巴地往下掉。几棵本来看着还精神的小白菜，叶子都卷起来了，一副蔫死的样子。大妈还冲他撇嘴：“我说小年轻，我这摊子干净着呢，你瞎说什么胡话？”

郝少波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那几棵蔫了吧唧的菜，又觉得有点瘆得慌。他拍了拍身上的水，心里嘀咕：“至于这么记仇吗？我也就是随口一说，大妈你这反应……”

正琢磨呢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他外甥女小雅发来的微信，语音。郝少波点开听了听，眉头一下子就拧成了疙瘩。

“少波舅舅，”小雅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急，“妈让我跟你说，你赶紧回来一趟，家里出事了！”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郝少波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过去，“你妈怎么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小雅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刚刚我表哥从国外回来，进屋没多久就晕过去了，现在正往医院里送呢。妈说了，让你赶紧回来帮忙。”

郝少波听着，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外甥女一家就住他对门，平时走动挺多。他前两天还见过他表哥，挺精神一小伙子，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？而且还是在刚进家门的时候。

“什么情况啊？怎么突然晕了？”郝少波赶紧问。

“妈说，表哥是刚从外面回来，推门进去的瞬间，就捂着脑袋说是头晕眼花，然后‘啪’一下就晕过去了。妈说，他进门的时候，好像还闻到一股怪味儿，但没注意是什么味儿。”

郝少波握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菜市场跟大妈那点事，再想起小雅家的情况，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：“小雅，你哥晕倒前，屋子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什么不对劲你跟我说说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小雅的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少波舅舅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妈说……说家里新买的那张床，好像有点问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