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才注意到，办公室门口确实多个人。那姑娘看上去有二十岁出头，头发蜷曲着，像几撮乱草。她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老王估摸着，怕不是为工作的事儿急，这年头，年轻人工作不稳定的，动不动就跳槽，但跳槽还能跳出这么个架势？

“小张啊，什么急事？”老王放下领带夹，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条道。

姑娘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膝盖砸在廉价的红木办公桌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年头，跪下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，可还是少见。他赶紧摆手：“你先起来！有什么事儿，坐，坐了说。”

那姑娘却站不起来，手指哆哆嗦嗦地往老王裤兜里掏。老王一愣，这姑娘什么意思？伸手去挡，哪知她指甲又短又软，根本抓不住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，老王裤兜里的打火机丢了。

老王火冒三丈，这要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，他得赔啊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姑娘跪着呢，发疯似的抢东西多不合适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打火机捡起来，塞回兜里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老王没好气地问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我找到了凶手！”那姑娘突然抓紧老王裤腿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就在鹿台！”

老王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鹿台？那鬼地方，谁会去？他记得，公司租的写字楼在郊区，旁边有个废弃的古建筑群，叫鹿台。据说以前是个景点，后来没水了，就没人去了。公司没事人，谁会去那种鬼地方？

“谁干的？”老王压低声音。

“我……我亲眼看见的！”那姑娘眼泪又涌上来了，“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，把李姐推倒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姐？那可是他们这儿的老总。前不久，李姐在鹿台失踪了，警方都闹了半天，没找着人。第二天李姐就宣布跳槽跑了，说是要出国。可老王知道，李姐家里房子卖完了，出国是假的，就是不想干这活了。谁知道呢，人心隔着层肚皮。

“你确定？”老王盯着那姑娘的眼睛。

“我……我发誓！”那姑娘把额头磕在办公桌上，“王哥，你救救我吧！我害怕！”

老王看着那姑娘磕得咚咚响的额头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